刘某,28岁。有泄泻夙疾,婚后不久,阳痿不振,龟头发冷。补肾壮阳之品,虽已多服,终不见效。观其面色淡黄,神态萎靡,舌质淡红,苔白厚腻。询知泄泻日三五行,便前肠鸣腹痛,稍冷或食多则痛泻加剧。切其脉,脉象沉弦。诊其腹,脐左拒压。

赵某,女,61岁,醋厂工人家属。今年夏秋之季,饮食不洁,罹患泄泻之疾,几经治疗不愈,已逾三月。一日I临厕五六次,腹痛不爽,脓血杂下,赤多白少,以致阴血大亏。脾胃损伤,生化障碍,茶饭不思,精神疲惫,日益不支。舌红少津,口干口苦。诊其脉,弦细略数。触其腹,腹壁柔软,无压痛。

在男科疾病,“阳痿”比较常见,它的学名全称是:勃起功能障碍,即ED,在中医的治疗上主张辨证论治,一般分为以下几种证型,下面给大家介绍一下:

《素问·痿论》云:“阳明虚则宗筋纵。”言阳痿与脾胃有关。盖脾胃为后天之本,生化之源,肾精赖以滋养补充。

观其脉症,此乃湿热久稽,损伤脉络,阴血亏虚之证也。其治疗,单纯清热燥湿,或滋阴,或止血,均非妥当。

命门火衰:阳事不举,精薄清冷,腰膝酸软,头晕耳鸣,素畏寒怯冷,面色脱白,或灰黑,精神不振,舌质淡,苔白,脉象:脉沉细。

脾虚失运,或胃有积滞,皆可致宗筋失养而痿。结合脉症观之,本案证属寒湿内积,运化障碍。脾与胃升降失职而腹痛泄泻,气和血生化障碍致宗筋失养,故而一蹶不起。

因苦寒之品败胃伤阴,纯予止血亦属舍本求末,单一滋阴救液徒有恋邪之弊。证情若此,何以为治?将三法共冶于一炉。方取黄芩汤清热燥湿,三七参化腐生肌,逐瘀止血,生山药滋阴健脾,意在诸药合用,则邪可去,正可复。拟:

治则:温补命门。

并非肾阳虚弱,命门火衰,故补肾壮阳非但不效,反有助邪之弊。治宜通因通用,温下荡积,先调脾胃,后议阳痿。

黄芩10g 白芍20g 甘草10g 三七3g 生山药,15g红枣6枚三剂

方药:赞育丹

拟大黄附子汤加味:

二诊:下痢日减为二三次,血大减,腹痛亦轻,仍口苦。纳谷不馨。舌红无苔,脉象弦细。药已中的,紧守原法。

处方:熟地20g、白术20g、当归10g、枸杞15g、杜仲15g、仙茅15g、巴戟天15g、山萸肉20g、淫羊藿15g、肉苁蓉20g、韭菜子15g、蛇床子10g、炮附子10g、肉桂5g,水煎服。

大黄10g 附子10g 细辛6g 白芍15g 甘草5g 二剂

上方加焦三仙各10g,三剂。

按语:阳痿一证,火衰者十居七八。命门火衰,精气虚寒,则阳痿精衰。方中以大量的补肾壮阳之品,补肾兴阳,又以熟地、当归、枸杞补阴益精,以白术健运牌胃,运化精微,补充肾精,使阳痿顽疾得愈。

嘱禁饮酒,少肥甘。

三诊:大便日一二行,无脓血,腹痛止,知饥思食,此湿热已清,阴液得复之象也,上方再服三剂。

惊恐伤肾:平素胆怯多疑,卒遇惊恐,骤然阳瘦,心悸失眠,心情抑郁,舌淡苔薄白,脉弦细有力。

药后下泻秽物十余行,腹痛减轻。继服二剂,又下秽物甚多。神疲不再,胃纳增加,偶有腹痛,大便日一二行。

案九:六柴胡汤证

治则:补肾安神,方药:大补元煎合安神定志丸加减熟地25g、枸杞15g、党参15g、杜仲15g、山萸肉15g、山药20g、茯神20g、远志20g、石菖蒲10g、龙齿10g,水煎服。

脾运胃纳已趋正常,自能化生气血,滋养宗筋。今仍龟头寒冷,不能勃起者,乃久病阴阳不和也。桂枝加龙骨牡蛎汤,为《金匮要略》调和阴阳,治疗失精之方,用治阳痿,同一理也。拟:

郭某,女,56岁,大南宋村人。或下痢脓血。一日数行,或十余日大便一次,已三月有余。乡医院按细菌性痢疾治疗,用抗菌药物多种,其病如故。望其面色萎黄,形容憔悴,舌淡红,苔薄黄。询知寒热往来,饮食不思,呕恶腹痛,嗳气矢气始舒,口干苦,不思饮。脉象沉弦。。

按语:惊恐伤肾,气血离散,宗筋不得气血则发为阳痿。治则重在补阳益阴。方以大补元煎益气、养血、补阴,温肾兴阳;安神定志丸安养心神,益志定惊。两方合用,适于惊恐伤肾之阳痿。

桂枝10g 白芍10g 甘草6g 龙牡各30g 白术15g 茯苓10g 生姜10片红枣10枚

脉症相参,此少阳病也。继而腹诊,腹胀满,重压脐周,印堂急皱,言其痛甚。似此,显非单纯少阳病,乃少阳、阳明合病证。少阳病者,和解以治,而少阳、阳明合病者,则宜表里同治也。拟大柴胡汤治之:

心脾两虚:阳痿不举,精神不振,夜寐不安,失眠多梦,心悸健忘,胃纳不佳,倦怠乏力,面色萎黄,舌质谈,苔薄,脉细弱。

连服七剂,痛泻痊愈,,龟头不再畏冷,阳痿亦有好转。

柴胡12g黄芩10g半夏10g枳实10g白芍15g川军10g生姜5片二剂

治则:补益心脾:用归脾汤加味

嘱其续服七剂,半年后喜来相告,妻已怀孕。

二诊:药后泻下脓血甚多,呕吐顿止,胃纳亦醒,寒热往来不再。腹诊脐左右仍有压痛,此邪寇未净,宜乘胜逐之,务求全胜,不可姑息。

处方:党参I5g、黄芪15g、白术20g、茯神10g、炒酸枣仁10g、桂圆肉10g、当归10g、远志10g、山栀子10g、木香5g、炙甘草5g;水煎服。

原方二剂。

按语:心脾两虚,气血亏损,宗筋失养,作强无力,故见阳痿。方中用党参、白术、黄芪、茯神、炙甘草健脾益气炒枣仁、龙眼肉养心安神;当归补血和血,菟丝子补益肾脏;木香调理气机,从而健脾安神,助阳益精,阳痿疾患得除。

三诊:纳便已正常,诊腹亦无压痛。拟参苓白术散善后。 黄疸

阴精亏耗:阴精亏耗过度,阳事不举,或举而不坚,多伴遗精、午后潮热、头昏耳鸣、口渴、腰酸、面黄、便干、舌质红,苔少或有剥苔或见龟裂,脉细数。

案一:小柴胡汤证

治则:滋阴降火。三才封髓丹加味

张某。女,55岁。体虽胖而质甚虚,经常感冒,弱不禁风。今又病黄疸七日,症见身黄,目黄,小便如浓茶,右胁胀痛,不思饮食,恶心呕吐,大便稀溏,眩晕口苦,午后发热,舌苔黄腻,脉象弦细。

处方:天冬15g、熟地20g、人参10g、黄柏10g、砂仁5g、甘草5g、肉苁蓉20g、山药20g、山萸肉15g、巴戟天20g、枸杞15g、淫羊藿15g、菟丝子15g,水煎服。

此湿热蕴结,阻滞三焦,决渎不利,邪无出路,故而发黄。仲圣谓:“诸黄,腹痛而呕者,小柴胡汤主之。”本方和表里、调三焦,为常胜将军,百战不殆,今再遣之。

i)按语:色欲过度,一少年曾误犯手淫,屡竭其精二阴精亏耗末过,不能濡养宗筋,而致阳痿。方中天冬、人参、地黄为三才丹,双补气阴,黄柏、砂仁、甘草为封髓丹,可降心火、益肾水;以重用肉苁蓉煎汤服之,则可引火归元,其阴得补,痿症可解。

柴胡15g黄芩10g半夏15g党参6g甘草6g茵陈30g郁金10g生姜6片三剂

肝气郁结:肝气郁结日久,阳事不举,或举而不坚,忧思郁怒,胸闷不舒,胸胁胀痛,纳差食少,舌淡红,苔薄白,脉弦细。

二诊:发热退,呕吐止,胃纳已醒,原方再进三剂。

治则:疏肝解郁,方用逍遥散加减。

三诊:黄疸明显减轻,诸症均有好转,守方续服三剂。

处方:柴胡15g、白术20g、茯苓15g、白芍15g、当归10g、薄荷5g、郁金10g、山药15g、川楝子10g、菟丝子15g、炙甘草10g,水煎服。

按:忆昔七十年代在农村行医之时,既不作肝功能化验,亦不作超声波检查,惟以症状消失为痊愈。故不知其为肝炎,抑或胆囊炎、胆结石,殊可憾也。

按语:情志不畅,所愿不遂,肝气郁结日久,气机不畅,气血不能正常流通,宗筋失荣而痿弱不举。方以当归、白芍养血柔肝,柴胡疏肝解郁,薄荷疏散条达,茯苓、白术,甘草培补脾胃,加川楝子、郁金行气解郁,山药、菟丝子益气补肾,使肝郁得解,气机得以通畅,则阳痿自愈。

案二:麻黄连轺赤小豆汤证

湿热下注:肝经湿热下注,阳茎痿软不用,阴囊潮湿或痒痛,躁臭,尿有余沥,小便赤黄,下肢酸困,口渴口苦,舌质红,苔黄腻,脉濡数。

刘某,女,14岁,北关小学学生,1985年8月23日初诊。先是伤于饮食,纳谷不化,大便溏稀。后复感风寒,恶寒发热,无汗身痒。初仅小便色黄,继则目睛亦黄。右胁胀痛,口苦思冷,舌尖红,苔黄腻,脉象浮滑。化验检查:TTT
10U,TFT++,GPT
198U,黄疸指数21U。诊断为急性黄疸肝炎。其父认为西药无抗病毒特效药,师心自用,求服中药以治。

治则:清利湿热:龙胆泻肝汤加味。

观其脉症,此黄疸为湿热瘀结而成。尤怡云:“黄疸……为脾胃积热,而复受风湿,瘀结不散,湿热郁蒸。或伤寒无汗,瘀热在里所致。”阐明黄疸系表邪郁闭,汗出不彻:湿热瘀结,外不得散,内不能利而成。今表邪尚在,故宜解表散邪,清热化湿。拟麻黄连轺赤小豆汤加减:

处方:龙胆草15g、柴胡10g、黄芩10g、山栀子10g、泽泻10g、车前子10g、木通10g、黄柏10g、茯苓10g、防己10g、薏苡仁20g,水煎服。

麻黄10g连翘15g赤小豆30g茵陈30g杏仁10g桑皮15g甘草4.5g二剂

综上所述,我们发现,这六种常见的证型都与“肝,肾”密切相关,中医的辨证论治直接影响到治疗效果,如果辨证错误,则用药失当,甚至会加重病情,因此如有ED的男性朋友应到正规医院进行治疗为妥。

并嘱禁忌肥甘食品。

二诊:恶寒发热止,头汗出,仍纳呆化迟,胁痛口苦,舌尖红,苔黄腻,脉象滑数。表邪已解,应从里治。拟茵陈蒿汤加味:

茵陈30g川军6g栀子10g赤小豆30g苡仁30g柴胡12g滑石15g茯苓10g三剂

三诊:药后泄泻数行,饮食增加,右胁痛减,目黄已轻。精神明显好转,身痒仍甚,为湿热瘀邪趋表外出之象。

似此,则仍宜表里同治,令蕴郁之邪,两解而去。拟:

麻黄10g连翘15g赤小豆30g杏仁10g桑皮15g茵陈30g川军6g栀子10g板蓝根15g三剂

四诊:黄疸基本消退,纳便如昔,身痒止。舌尖红,苔薄黄,脉滑数。为除净余邪,原法不变。拟:

茵陈30g川军6g栀子10g连翘15g赤小豆30g柴胡12g黄芩10g甘草6g半夏10g五剂

9月18日再诊时,已无自觉症状,化验室报告:肝功正常。嘱其饮食调养。

水肿

案一:五苓散证

张某,女,7岁。素日饮食不节,加之玩耍坐卧于湿地,时已仲秋,闷热不减盛夏,其脾阳受困,由斯可见。

晨起,睑下肿如卧蚕,全身亦肿,小便减少,大便稀溏,纳谷不思,神疲嗜睡,舌淡嫩,苔薄白,脉缓无力。化验小便:尿蛋白++,红细胞++。

观其脉症,知系脾虚湿盛。《素问·至真要大论》云:“诸湿肿满,皆属于脾。”脾虚则土不制水,致其泛滥成灾。

治当补中健脾,温阳化湿,即喻昌崇土填臼之谓也。拟五苓散加减:

党参10g白术10g茯苓10g桂枝3g泽泻10g茅根10g三剂

忌盐及高蛋白食品。

二诊:小便增多,水肿已散,胃纳增加。化验小便:蛋白一,红细胞+。

原方三剂。

三诊:诸症悉已。尿常规检查已正常。因服药艰难,嘱其饮食起居予以调理。

按:《素问·经脉别论》云:“饮入于胃,游溢精气,上输于脾,脾气散精,上归于肺,通调水道,下输膀胱,水精四布,五经并行。”可见肺、脾、肾三脏与水液代谢密切相关。本案为脾不运化,水湿泛滥,故予培土制水,砥柱中流,则水自可归川。且饮为阴邪,得阳始运,故用温药治之。然亦有阴虚水肿,如猪苓汤、济阴汤证者。不可不知也。

案二:小青龙汤证

邢某,男,58岁。体素康健,近因肾炎住院,治疗半月。水肿不退,血压170/110mmHg,尿检蛋白+++。1980年3月14日要求会诊。

初外感于寒,继而头目水肿,渐及全身,至今肿势仍盛。胸满咳嗽,痰涎清稀,短气不得卧,腹中胀闷,饮食不思,大便不畅,小便不利,下肢不温。舌质淡红,苔白而腻,因臂掌皆肿,脉象难名浮沉,仅知缓而有力。

观其脉症,此为风水。由肺失宣降,通调水道失职,致水气泛滥,为肿为喘。治当宣肺利水,求治水之上源。

拟:

麻黄10g杏仁10g紫苏10g大腹皮15g 白术15茯苓15g泽泻15g二剂

忌盐及高蛋白食品。

二诊:肿势不退,仍胸满咳喘,痰多清稀,倚息难卧。

询知不汗出,恶寒发热,虽不甚剧,然自病以来始终未停。

苔仍白腻,脉象有力。

综观脉症,本案言风水不若言支饮为妥,虽风水支饮,有如兄弟连襟,病因相近,皆由肺气郁闭,转输失权所致,然其病位、症状则相异也。《金匮要略·痰饮咳嗽病脉证并治》云:“咳逆倚息,短气不得卧,其形如肿,谓之支饮。”其治疗,仲圣列有葶苈大枣泻肺汤、十枣汤、小青龙汤等,本案外有表邪,内有水饮,显属小青龙汤证。拟:

麻黄10g桂枝6g 白芍6g半夏15g干姜6g细辛6g五味子6g炙草4.5g一剂

三诊:翌晨查房,患者喜形于色。谓药后汗出甚多,小便通利,水肿大减,顿觉呼吸畅快,咳喘减轻,可安卧床枕,知饥思食,查尿蛋白±。因微有寒热,原方再进一剂。

按:水肿一证,多由肺、脾、肾三脏功能障碍,三焦气化失调所致。临床以脾不制水,肾失开阖为多见,肺失通调次之。本案之水饮即源于肺也。然第一次立法,既宣肺表散,复利水化饮,本不为错,何以不效?曰:本病起于外感风寒,因有水饮宿疾,致寒饮相激,发而为患。宣肺化饮,本属恰当,然处方化饮重、宣肺轻,帅弱将强,喧宾夺主,是以不效。且饮为阴邪,得阳则运,故仲圣有温药和之之训。而方中化饮之品,性皆甘淡,缺少辛温。

亦为不效之因。

案三:小柴胡汤证

李某,男,26岁,工人。长期饮食无规律,脾胃暗伤而不自知。某日夜班归来,眼泡浮肿,自视纤芥之疾,未予介意,继而水肿遍及全身,始就诊。诊断为急性肾炎。

住内科治疗,经抗感染、利尿等治疗,蛋白尿+++持续不降,要求会诊。

水肿不盛,然压之凹陷。询知倦怠乏力,胸胁胀满,胃纳不馨,恶心欲吐,小便不利,大便二三日一行,口干。

口苦,不欲饮。舌淡红,苔薄白,脉象沉弦。

观其脉症,证属湿热蕴结,三焦决渎失职。而调三焦,司气化,莫过于小柴胡汤。拟:

柴胡12g黄芩10g半夏15g党参10g甘草6g枳壳10g桔梗10g生姜10片二剂

忌盐、蛋肉等高蛋白食品。

二诊:水肿消退,胀满减轻,恶心不再。发热心悸,动则汗出,此正虚候也。原方加茯苓15g,黄芪15g,三剂。

三诊:胃纳增进,胀满消失,二便正常,尿检蛋白阴性,时仍自汗。拟四君子汤加黄芪善后。并嘱饮食规律,勿饥勿饱。

按:《素问,灵兰秘典论》云:“三焦者,决渎之官,水道出焉。”《难经,三十一难》云:“三焦者,水谷之道路。气之所终始也。”诸凡呕吐不食,下利便秘,二便不调者,皆系三焦失调。仲圣《伤寒论》230条云:“阳明病,胁下硬满。不大便而呕,舌上白苔者,可与小柴胡汤。”是方可使上焦得通,津液得下,胃气和顺。本案仅服五剂即愈,足见其调和气机、通利三焦之功不同凡响。

案四:真武汤证

郝某,女,11岁。晨起头面浮肿,未予介意,继续上学读书。逾五日,肿势益盛,其父陪同就诊。望其头面肿盛,肤色不红,二目炯炯,精神尚佳,舌淡红,苔薄白。

询知小便不利,四末逆冷,身不热,反恶寒。脉象沉缓。

化验小便:蛋白++,红细胞+。

小儿稚阳之体,形气未充,脏腑娇嫩,极易遭受邪气,侵袭。病前迁居新房,居室潮冷,寒湿之气乘虚而人,播伤脾肾,土不制水则水势泛滥,肾阳被淹而聚水为患。治当温肾阳,启胃关,崇土制水。真武汤可水中取火,鼓动肾阳以消阴翳,倘火旺土健,则水自可归川。拟:

附子6g 白术15g茯苓10g 白芍6g生姜6片 二剂

并嘱忌盐、肉蛋等高蛋白食品。

二诊:水肿减轻,仍四末发冷,身恶寒。舌淡红,苔薄白,脉沉缓弱。尿蛋白+。药已中病,法不可更。

附子6g白芍6g白术15g茯苓10g生姜6片党参10g三剂

三诊:尿蛋白一,水肿完全消退,身体一如往昔,患儿急欲上学,嘱原方再服三剂。

案五:麻黄连轺赤小豆汤证

刘某,女,24岁。水肿一年余,以面睑、,足跗较显,按之凹陷,晨起尤甚,胸腹憋胀,化验尿液正常。自诉健脾补肾、渗湿利水之剂多服无效。今面色有神,腰不酸痛。

纳便正常,知病不在脾肾。窃思,水湿代谢,多责肺、脾、肾三脏,脾肾无过,当寻水之上源。遂顺藤摸瓜,果有经常感冒,鼻塞,眼痒,咳嗽,多嚏等肺气不宣之状。《金匮要略,水气病脉证并治》篇云:“皮水,其脉亦浮,外证肘肿,按之没指,不恶风,其腹如鼓,不渴,当发其汗。”诊脉不浮反沉,乃肤肿脉陷故也,治当舍脉从症,宣肺利水。考开鬼门方,以越婢汤及越婢加术汤为首选,乃外有风邪,内有郁热之治方。本案不恶寒,不发热,口苦,舌苔黄腻,可知表邪不著而湿热较盛,如是则不若麻黄连轺赤小豆汤更为恰当。拟:

麻黄10g连翘10g赤小豆30g茵陈30g桔梗10g桑皮15g杏仁10g茯苓15g三剂

二诊:尿量增多,水肿、腹胀减轻,仍咳嗽,鼻塞。

效不更方,原方三剂。

三诊:水肿消失,鼻时通时塞,肺气壅遏之症尚存,嘱守方续进三剂。

案六:六味地黄丸证

《素问,水热穴论》云:“肾者,胃之关也。关门不利,故聚水而从其类也。”然临床须分肾阴肾阳,因肾阳虚弱,或肾阴亏损,皆可致关门不利,水饮内聚而见水肿。张锡纯亦云:“水肿之证,当详辨其阴虚、阳虚,或阴阳两虚。

阳虚者气分亏损,可单用重用黄芪;阴虚者,其血分枯耗,宜重用滋阴之药。”徐某,28岁,东曲农民,1980年8月12日初诊。两年前患急性肾炎,住本院治疗痊愈。近因农忙挥汗赶日,疲劳过度,致水脏不能制水而泛滥肌肤,初以面目为甚,后渐蔓延全身。尿检:蛋白++++,白细胞+红细胞++,管型++。诊断为慢性肾炎急性发作。患者不愿住院,求服中药治疗。

患者全身水肿,尤以头面为甚,腰困无力,头晕目眩,午后较甚,胃纳尚可,惟食后腹胀,大便一日一行,小便不利,口苦。舌尖红赤,苔薄黄,脉细弱。虽《金匮要略·水气病脉证并治》有“诸有水者,腰以下肿,当利小便,腰以上肿,当发汗乃愈”之说。然本案不恶寒发热,无鼻塞咳嗽,显非发汗所宜。头晕目眩,腰酸脉细,知系肾阴虚损,水饮泛滥。治宜滋阴补肾,清热利水。拟六味地黄汤加味:

生地24g山药12g山萸12g丹皮10g茯苓10g泽泻10g车前子15g牛膝10g茅根30g三剂

忌盐及肉蛋食品。

二诊:小便增,腹胀减,水肿呈消退之势,口干渴。

时欲饮,舌脉同前,守方续服。

原方三剂。

三诊:头晕,腰困减轻,大便溏泻,日五六行,其腹不痛,为水饮外出,正复邪退之象;仍口渴思饮,动则气短,乃气阴并亏之候。拟:

生地24g山药12g山萸12g茯苓10g泽泻10g黄芪30g苍术15g茅根15g车前子15g三剂

四诊:尿检:蛋白++,红细胞+。白细胞+,管型++。

面瘦纹显,水肿完全消退,腰已不痛,口苦口渴亦轻,惟仍眩晕短气。阴津回复一分,病邪退却一分。滋阴清热,继续进之,并佐平肝潜降之品以除眩晕。拟:

生地24g山药12g 山萸12g丹皮10g
白芍15g石决明15g龙牡各30g石膏30g龙胆草10g五剂

五诊:眩晕、动则短气基本消失,精力充沛。尿检各项均正常。嘱服六昧地黄丸善后。

慢性肾炎

大柴胡汤证

刘某,男,21岁,秦城人。病肾炎一年,曾于某医院服补肾中药上百剂,至今检尿,尿蛋白+++,红细胞++,于1991年1月18日门诊。

慢性肾炎,蛋白尿为诊断依据之一,而蛋白尿则以脾不摄精,肾不藏精为临床常见之因。今患者腰不痛,神不疲,亦不水肿,知饥思食,二便正常。知病因不在脾肾。

再询之,自病之后,反复感冒,夜间鼻塞、咳嗽,如是则系风邪为患。“风性开泄”,泄则精气不固,故见蛋白尿,一如营卫不和、腠理开泄之自汗出也。继诊之,口苦,咽干,思冷,舌苔白腻,脉象弦滑,脐周拒压,此又少阳、阳明湿热之象也。盖湿热蕴结,亦系肾炎之主要原因,故有“没有湿热就没有肾炎”之说。由此可见,本肾炎外有表邪,内蕴湿热,表里同病也。治当表里双解,泻胃保肾,此孙子兵法“围魏救赵”之计也。解表通里,凉膈散、防风通圣散皆可选用,然由口苦、脉弦观之,不若大柴胡汤加味为妥。拟:

柴胡15g黄芩10g半夏15g枳实10g白芍15g川军10g麻黄10g杏仁10g蝉衣10g二剂

并嘱忌盐及蛋肉食品。

二诊:药后泄泻脓性便甚多,脐周压痛减轻,咳嗽止,仍夜间鼻塞。化验:尿蛋白++,红细胞一。原方二剂。

三诊:脐周压痛消失,鼻塞偶见,化验尿蛋白转阴。

舌淡红。苔薄白,脉弦滑力弱。里邪已去,表邪难以依附。

拟六君子汤加苏叶。三剂。

肾病综合征

决渎汤证

肾病综合征以全身高度水肿、大量蛋白尿、低蛋白血症、高胆固醇血症为特点,病程较长,甚者经年不愈。患儿孟某,5岁,2001年2月19日初诊。其母诉称:1999年9月初,因水肿于原平市医院诊断为肾病综合征,住院20余日后,出院治疗。回乡1周,感冒发热,水肿益盛,复住院。

经激素、抗菌药物等治疗月余,症状减轻,遂又出院。至今业已年半,仍每日口服lOmg强的松片。患儿面色萎黄,咽部红甚,扁桃体不大,舌淡红,苔黄白而腻。神疲乏力,常发热,身不肿,小便利,尿中泡沫多。饮食尚可,大便干秘。三四日一行。脉象滑数。化验检查:尿蛋白++++,血红蛋白110g/L,红细胞380万/mm3,血浆总蛋白60g/L,白蛋白26g/L,血清胆固醇9,55mmol/L。

肾病年半,水肿已退。刻下症状以湿热蕴伏,三焦失调为主,故治宜清热利湿,通利三焦。强的松,系肾上腺皮质激素,于危急重症有起死回生之用,然于本案用之成事不足,弃之则败事有余,故须缓缓以辞。拟刘绍武先生决渎汤加味:

黄芪10g郁金10g银花10g车前子10g丝瓜络10g川军6g茅根15g二剂

忌食动物性食品。

二诊:药后当日泄泻黑色脓便甚多,泻后神疲嗜睡,呼唤不醒,全家惊慌失措,子夜来电告询。次日精神明显好转,大便日行三四,仍夹脓秽。今又感冒,但不发热,仅鼻塞流涕而已,咽峡部充血,苔白腻,脉滑数。化验室报告尿蛋白++。症状有变,方随之更。拟:

银花10g茅根10g车前子10g丝瓜络10g郁金10g蝉衣10g二剂

三诊:感冒解。诸症减轻,尿蛋白+,舌淡红,苔白腻不黄,脉滑略数。此湿热日趋清化,既定方针,坚守不变。

黄芪10g郁金10g银花10g车前子10g丝瓜络10g川军6g茅根15g五剂

四诊:神沛好动,无不适症状,舌淡红,苔薄白微腻脉沉滑,尿蛋白一。症情若此,先减强的松5mg。

原方七剂,每两日一剂。

五诊:尿蛋白-,全身无不适感,且再未感冒。舌淡红,苔薄白,脉沉滑。嘱停强的松,以其一日不去,疾病一日不愈。复以湿热之邪已尽,扶正已至其时。拟:

原方加黄芪10g,十剂,每两日一剂。

六诊:服药近30剂,日趋良象,停激素后亦未见反跳。面色红润,天真活泼,饮食、二便正常。舌质淡红,苔薄白,咽峡部淡红,脉沉细。化验室检查:血浆总蛋白70g/L,白蛋白35g/L,血清胆固醇5,7mmoL/L,均达正常指标。为巩固疗效,上方每五日左右服一剂。

李映淮老师评语:肾病综合征为临床棘手病证,病程长,易反复。三焦失调,湿热内蕴,为本案之病机,故清利湿热,贯穿于始终。若拘于久病多虚,及小儿稚阴稚阳而予滋补则谬矣。
淋证

案一:小柴胡汤证

王某,女,40岁,兴县人。三年前15岁长子夭于游泳,悲痛欲绝,痛不欲生,当日便小便淋痛。中西医多易,或少效,或不效,病终未已。近又前症复萌,时时欲尿,溺反不出,努挣多时,仅点滴而已,小腹拘急,呻吟于床。

视其形体瘦弱,面色晦暗,眉锁愁容,舌淡红少苔。询知胸满太息,不茶不饭,大便二三日一行,日暮寒热往来。

切诊。脉象沉弦,小腹膨隆,腹壁薄弱,腹饥挛急。检阅所服之药,皆八正、导赤类方。

脉症分析:淋病有五,气、血、膏、石、劳也。本案辨识。当为气淋,乃气郁不达,影响膀胱气化使然。治宜舒肝解郁,条达气机,若州都气化正常,则小便自畅,疼痛自止。不探病源,一味渗利,何异头痛医头,足痛医脚?拟小柴胡汤加减:

柴胡12g黄芩10g苏子15g党参6g甘草4.5g白芍15g青皮6g王不留行15g三剂

二诊:未利小便而小便通利自如,诸症亦皆减轻。嘱服逍遥丸善后,并嘱无忧常乐,方可断根。

按:肝脉循阴器,系庭孔,故泌尿生殖系统疾病多从肝着手。肝主疏泄条达,郁则条达不畅,故见气淋。五淋之中,除湿热蕴结之石淋外,皆不宜单纯清利也。

案二:麻杏甘石汤证

宋某,女,31岁,教师。欲尿不出,不尿自溢,已逾旬日。每课皆须临厕二三次,且小腹拘急,尿道灼痛。化验尿常规:白细胞++。望其面色红润有神,舌淡红,苔薄白。询知有咳嗽夙疾,至今仍胸满气短,咳痰黏稠。饮食喜冷,大便正常,五心烦热,腰脊酸软。诊得脉象滑而略数。

观其脉症,知系痰热蕴肺。通调失职而见州都病变。

盖肺为水之上源,与膀胱同司气化,今肺气壅遏,则气机痹塞而小便频涩,标在膀胱而本于肺也。治宜宣泄肺气,清热化痰,启上窍以利下窍。拟:

麻黄10g杏仁10g石膏30g甘草6g瓜蒌15g桔梗15g二剂

_二诊:淋涩愈,咳嗽气短止,仍五心烦热,腰膝酸困,此阴虚之候也。拟麦味地黄丸治之。

按:麻杏甘石汤为宣达肺气、清解里热之方,瓜蒌、桔梗宽胸利膈,开提肺气。肺气清肃,如启橐仑,自能朝百脉。通水道。此为下病上治,声东击西之案例也。

案三:猪苓汤证

王某,女,29岁,某医院职工。小便淋痛反复发作已二年余,服龙胆泻肝丸、呋喃妥因时效时不效。昨又犯病,尿频急,色黄赤,艰涩难溺,灼痛难忍。询知素腰脊酸痛,体倦乏力,头晕耳鸣,五心烦热,胃纳可,大便调,月经正常,带下色黄,量多稠秽。望其痛苦容貌,愁思百结,舌淡红,苔薄白。切其脉,沉而细数。诊其腹,腹软不痛。

脉症相参,此肾阴虚损,湿热下注证也。单纯清热利湿以治,则利去一分湿,伤其一分阴;而纯以滋阴,则又有碍湿热之泄,施治之矛盾,致两年间屡治屡犯,终不愈也。当滋阴与清利并施,如是则阴虚可复,湿热可去。拟猪苓汤加味:

猪苓10g茯苓10g泽泻10g滑石15g阿胶10g赤小豆30g白芍15g甘草10g三剂

二诊:今日复诊,笑逐颜开。谓服药当晚,尿急、尿痛减轻。三剂尽,痛苦全失。惟仍腰困烦热,眩晕耳鸣,此阴虚一时难复也。

原方去白芍、甘草,加山药15g,丹皮10g,令服十剂,并嘱少劳多逸,以除病根。

癃闭

案一:阴虚湿热证

胡某,女,83岁。风烛残年之体,上月感冒发热,累及心衰,生命垂危,朝不保夕。住院后予以强心、吸氧、吸痰,几经抢救,始脱险境。然小便癃闭不通,点滴难下。

少腹胀满,胀甚则头汗出,每日皆须导尿数次。饥不欲食,纳不知味,口干思饮,亦不敢多饮。观其老态龙钟,面浮神疲,舌边尖红赤,舌根苔黄厚腻。切其脉,细弱如丝。

诊其腹,腹软不痛。

舌淡苔薄白,脾与胃升降失职而腹痛泄泻ag压游:。观其脉症,此癃闭为阴虚津枯,湿热郁滞下焦,气化失职所致也。滋阴液,利湿热,大论制猪苓汤以治。然本案阴津大亏,应以滋阴生津为主,清利湿热次之。猪苓汤,仅一味阿胶滋阴,显然难以胜任。拟增液汤合滋肾通关丸加味治之。

生地24g麦冬15g元参15g知母6g黄柏6g肉桂3g山药15g石斛15g天花粉15g茯苓10g二剂

二诊:小便基本自如,胃纳亦增,仍口干思饮,脉舌同前,守方三剂。

案二:调心汤证

贾某,男,60岁,1993年9月9日初诊。小便不畅,点滴淋沥,小腹胀满已历月余。饮食不馨,大便正常,神疲乏力,动则汗出,心下灼热,口苦思冷。视其舌淡红,苔薄黄。诊其脉沉涩无力。触其腹,小腹胀满,有掌大之球状物,无压痛,惟胀耳。B超报告:膀胱平脐,尿液混浊,前列腺肥大。

脉症相参,此气阴两虚,气化障碍,致小便癃闭也:治当气阴双补,以复气化。拟调心汤加味:

柴胡15g黄芩10g苏子30g党参30g甘草6g
JIf椒10g丹参30g郁金10g瓜蒌15g百合30g乌药10g牡蛎30g麦冬15g五味子10g王不留行30g茯苓15g川牛膝15g三剂

二诊:药后当晚,小便通畅如注,平脐之膀胱顷刻不见踪影。胃口大开,仍动则汗出,心下灼热,口干思冷。

舌淡红,苔薄微黄,脉沉涩无力。今头起丘疹甚痒,此风热之邪也。为巩固其效,守方加连翘再进三剂。

小便失禁

芍药甘草汤证

姬某,女,50岁。曾病阴虚血崩,经余治愈。今尿频、尿急月余。稍有尿意急需临厕,略迟则失禁,尿时不痛,亦不灼,腰不痛,纳后化迟,大便一日一行。舌淡红,苔白微腻,脉弦细弱。腹诊:腹皮薄弱,无压痛,惟腹肌紧张耳。

以脉症观之,此乃阴血不足,肝木失养,疏泄太过证也。治当柔肝缓急,《伤寒论》芍药甘草汤,首选方也。

拟:

白芍15g甘草15g三剂

二诊:尿频、尿急明显减轻,纳化仍差,于原方加鸡内金10g,三剂。

三诊:小便失禁之状,再未发生。患者惧病复发,求再服三剂,余欣然授之。

大使失禁

桂枝新加汤证

邢某,男,11岁。从7岁始,每日或隔日总大便失禁一次。一般遗裤不多,偶有尽便于裤中者。同学嫌厌,父母忧虑,四年余寻医不愈。观其面色萎黄,形体瘦弱,认系先天不足,从肾主二阴立论,拟补肾方治之。服药十余剂,屎遗依旧。余固知补肾之治,非朝夕之事,然若对证,总应微有效应,今无反应,必有所因。细询之下,获知口干思饮,寐后汗出甚多。诊其脉,沉缓无力。

窃思脉缓汗出者,营卫不和也。表不和,里不固,故而遗漏。治当调营卫,和表里。以其不发热,脉不浮,不投桂枝汤;复以其不恶寒,肢不冷,阳不虚,不遣桂枝加附子汤;而以其口干思饮、脉象缓弱而用桂枝新加汤。拟:

桂枝10g 白芍15g炙草6g党参15g生姜3片 红枣5枚二剂

二诊:药后四日未便,第五日方临厕一次。未遗裤,汗出减少,今微咳,舌淡红,苔白微腻,脉缓弱。

原方加杏仁10g,二剂。

后其母患病来诊,知其子再未遗裤,每三四天一便,夜汗止。精神佳。

按:桂枝新加汤方出《伤寒论》,为汗法不当,致表邪未解、气阴已伤之治方。今营卫不和,复加口干思饮、脉象缓弱等气阴不足之证,故用本方以治,营卫和,气阴复,则遗裤不治自愈。

李映淮老师评语:大便失禁一症,一般多用补中益气汤。以桂枝新加汤获愈者,源于营卫不和也。

便秘

调胃承气汤证

徐某,王府村老妪。便秘四月,艰涩难下,努挣多时,始遗一二枚,其硬如石,日日如此,常畏便废食。然自度阴寒所致,坐卧热炕,厚衣取暖,不意致病愈重,肛周胀痛,肛热如烙,口苦口渴。舌尖红,苔薄黄,脉沉而细数。

腹诊:腹皮薄弱,左少腹硬痛,结粪一似儿臂。

脉细为血少,脉数示火旺。盖年老津血不足。难以滋润大肠。大肠者,传导之官也,传导失职则大便艰涩难下。

加之厚衣火炕,更灼津液,便益艰难。证情若此,何以为治?若泻热不滋阴,标去仅是暂时,死灰犹能复燃;滋阴而不泻热,火盛灼津,阴液终不能复。宜泻热生津并施,二法不可或缺。如是则热可去,津可复。拟调胃承气汤加昧:

川军10g芒硝10g甘草10g当归30g元参30g 肉苁蓉30g一剂

二诊:泻下硬粪甚多,肛周烙痛随失。其后之治,专以养血滋阴,虽为不急之务,然须持之以恒。拟归芍地黄汤:

当归15g 白芍15g 生地24g 山药12g 山萸肉12丹皮10g茯苓10g

连进十余剂,大便始如往昔。

按:先贤余听鸿谓:大便不通,如河道之舟不行。须借风之吹力,水之浮力,通塥阻,破冰冻,方能运行。故有理气行风。增液浮舟,攻积导滞,温阳化结等治法。不可一见便秘,便投硝、黄。

脱肛

案一:小柴胡汤证

郜某,男,37岁,农民,双堡村人,1993年3月31日初诊。谓自幼患脱肛,迄今已30余年。每便即脱,须深吸气,或用手托扶方能复位,而剧烈劳动,或泄泻时反不下脱。

纳谷正常,每日早出晚归,辛勤劳作亦无所苦。惟生气后神疲肢麻。舌苔白腻,脉象沉弦,诊腹无压痛。

脱肛一症,多系中气下陷,然本案并无劳则加剧等中气虚损症状。由脉舌观之,呈肝郁湿浊之象。余固知脱肛非肝郁所致,然重浊趋下之湿邪,何尝不可致肠壁下脱。

而每便即脱,泄泻时不脱,何也?曰:泻时湿有出路也。

遂拟小柴胡汤以通利三焦,化气运湿,加苡仁、槟榔健脾渗湿,古有单用枳壳治脱肛之案,故一并加入。

柴胡15g黄芩10g半夏15g党参10g枳壳30g苡仁30g槟榔15g甘草6g红枣5枚生姜3片
二剂

二诊:药后再未下脱,为巩固其效,守方续进三剂。

随访半年,固若生根。

案二:中虚湿热证

患者,杜某,男,47岁。去年脱肛,服补中益气丸痊愈。三月前无明显诱因复脱,自服补中益气丸半月,不效,求治于余。谓称每便即脱,用手托扶,方可复位。询知自病以来,精神不倦,食欲尚可,大便正常,小便黄短,亦无短气、自汗、少腹下坠等中气下陷症状,口干苦。舌质红,苔黄腻,脉弦滑略数。

观其脉症,知系中虚而湿热下注。盖脾虚失运,湿邪内蕴,郁久化热,趋下而见脱肛。治当清热祛湿。健脾扶中。拟升阳益胃汤合二妙散加减:

苍术24g黄柏10g苡仁30g党参15g黄芪15g黄连6g半夏15g甘草6g陈皮10g茯苓15g泽泻15g防风10g羌独活各10g柴胡10g枳壳30g三剂

二诊:患者欣然相告,一剂即有好转,三剂尽,肛门可自行还纳。效不更方,继服三剂,患者自觉脱肛若失。

按:患者一年前病,服补中益气丸获效,示其中气不足。继服无功者,乃病机之转变也。观其舌质红,苔黄腻口苦尿黄,脉弦滑数,参合病史,知其中气不足,复兼湿热下注。治当清热祛湿,健脾举陷。方中苍术、黄柏、黄连、半夏燥湿清热;茯苓、苡仁、泽泻淡渗利湿;参、芪并用健脾补气,以治其本;防风、柴胡、羌独活升举清阳之气,且有风能胜湿之意;枳壳一药,现代医学研究表明,可兴奋平滑肌,能增强胃肠收缩力,故用于内脏下垂,其用量宜大。

齿衄

大黄黄连泻心汤证

张某,女,22岁,忻州粮食局工人。素体健鲜病。今齿龈肿痛、出血近一月,不能咀嚼食物,更不能刷牙。消炎剂、维生素C始终未停,症不见轻,遂求服中药。

望其面色红润,舌边尖红,苔薄黄,齿龈焮红,牙缝中有深红色血迹,无脓。询知口臭思冷,心烦头晕,消谷善饥,二便正常。诊其脉,沉滑略数。腹诊无压痛。

观其脉症,知为胃火伤络。盖过食辛辣厚昧,胃火炽盛,气血悖逆,致络脉损伤而衄。叶天士《临证指南医案》云:“酒热戕胃之类,皆能助火动血。”故宜清胃降火,凉血止血。拟大黄黄连泻心汤加味:

川军10g黄芩10g黄连10g甘草10g一剂

沸水浸15分钟取汁,分两次服。并嘱禁忌辛燥食品。

患者服后即愈,再未复诊。月余后陪友来诊,询而知之也。

按:大黄黄连泻心汤,仅大黄、黄连二昧,为治邪热在胃之心下痞,因未至于胃家实,故不宜攻下。用麻沸汤浸服,取其轻清泄热之功也。

再障贫血

案一:肾阳虚损证

杨某,男,28岁,军人,1984年2月1日初诊。诉称1983年12月初,因感冒服APC片后大汗淋漓,体倦无力,旬余未能恢复,始就医。化验检查:血小板5万/mm3,血红蛋白80g/L,红细胞260万/mm3,白细胞2800/mm3,血沉23mm/h。住解放军某医院,经骨髓穿刺,诊断为再生障碍性贫血,用激素等药物治疗,无明显疗效,求服中药。

“再障”一病,现代医学谓骨髓造血功能障碍所致。主骨生髓者,肾也。今患者面色萎黄,夜间骨蒸,烦热汗出。腰膝酸软,眩晕耳鸣,口干思冷,舌淡白少苔,脉弦细略,数,两尺尤弱,皆系肾阴虚损、髓海不足之象。所幸者,纳化尚可,大便正常,脾胃功能犹健,后天化源未竭,脏腑尚得津血之养。故为今之计,首宜治肾,以求先天之本。拟:

生熟地各12g山药12g山萸12g丹皮10g肉苁蓉15g何首乌15g茯苓10g当归6g黄芪30g陈皮10g十剂

二诊:夜热减,腰膝酸软,头晕耳鸣较前为轻,仍口干思冷,舌淡红,脉细数。化验检查:血小板8万/mm3,血红蛋白90g/L,红细胞292万/mm3,白细胞3500/mm3。药已中的,守方续服。

上方服50剂后,诸症悉平。患者满面春风,精神甚佳,化验末梢血象,皆在正常范围。1984年10月4日,山西省人民医院骨穿检查:骨髓象仍呈低下状态。复来求诊。

考血之生成,由于脾肾。《素问·阴阳应象大论》云:“肾生骨髓。”《灵枢·决气》云:“中焦受气取汁,变化而赤是为血。”今脾肾二脏已无明显虚弱之象,末梢血象正常而骨髓象不振。忆《浙江中医学院学报》1979年第一期张觉人先生报道,马钱子治骨折,疗效甚好,能促进骨痂形成,可见其对骨髓有振兴之功。因患者已归军营,不便煎服汤药,遂令早晚各服马钱子粉0.5g,六味地黄丸1粒(10g)。用药两月,自觉精力充沛,一如往昔,已可参加篮球比赛。于1985年5月9日再次骨穿检查,骨髓增生明显活跃。

案二:脾肾两虚证

王某,男,37岁,东呼延村农民,1982年8月16日初诊。诉称当年夏初,身体渐觉疲倦乏力,面少血色。于乡里治疗月余,非但无效,反而骨软筋酥,每况愈下。7月份住忻州地区医院,经骨穿确诊为再生障碍性贫血。先后又在山西省公安医院、省人民医院就诊,均作骨髓穿刺,诊断皆同。血红蛋白降至50g/L,口服、注射多种药物,多次输血,疗效不显。因花费甚巨,无力承受,遂出院。家人认为无常逼命,红尘不久,已备后事矣。表兄高某谓曰:“心跳未停,三寸气在,岂可坐以待毙?”遂陪其就诊。

患者面如白纸,天然不泽,毛发枯萎,齿少光泽,唇舌淡白,苔白厚腻,精神委顿,语言低微。询知腰脊酸痛欲折,四肢软弱不支,耳内如有蝉鸣,心似悬而悸动。头晕目眩,夜难成寐,动则自汗,寐则盗汗,身热骨蒸,午后尤甚,齿衄龈痛,胃口索然,一日仅食三四两,时有恶心,大便二三日一行,脉沉细无力。腹诊无压痛。化验检查:血红蛋白55g/L(出院前一日输血400ml),红细胞185万/mm3,白细胞3950/mm3,血小板6万/mm3。

脉症相参,此再障当属脾肾亏损,气血两虚。脾肾二脏为人身之本,脾气虚则健运失职,难以布津化血,和调,脏腑;肾阴亏则封藏无力,不能藏精益髓,充荣肢骸,导致髓枯精少,气虚血衰。欲使脾脏生化无穷,必得先天之赞育。而要肾脏源泉不竭,亦须赖后天之补充。只有二脏相互滋生,转运不息,方能生化无穷。然本案如此重笃,虽不能言江河日下,病至膏肓,而能否柳暗花明,回春再造,心中实无定数。姑拟六君子汤合当归补血汤加味,投石问路,以观其变。西药久服不效,故尔停用,反省一笔支出。

党参10g白术15g茯苓10g陈皮10g半夏10g黄芪30g山药15g何首乌15g当归6g六剂

二诊:精神略有好转,汗出减少,胃纳稍增,已不恶心,牙龈肿痛亦止。腰仍酸困,龈衄如前,舌淡白,苔白腻,脉象沉细。化验检查:血红蛋白60g/L,红细胞259万/mm3,白细胞5000/mm3,血小板8万/mm3。见症有转机,余亦暗自欣喜,遂循序渐进。

上方加阿胶10g,骨碎补30g,十剂。

三诊:精神较好,面色泛红,胃纳增加,一日可食七八两,腰痛、齿衄明显减轻,近日皮肤瘙痒。舌淡红,苔仍腻。脉沉滑。化验检查:血红蛋白85g/L,红细胞313万/mm3,白细胞5350/mm3,血小板11万/mm3。转机之兆,已显端倪,可知中阳呈振奋之机,肾脏示作强之势。脾肾双补,继续进之。拟:

何首乌15g山药15g枸杞15g党参10g 白术15g茯苓10g当归6g黄芪30g苡仁30g十剂

四诊:面色红润,精神益佳,腰略酸困,胃已复原,日食一斤左右,肌肤仍痒,头额起红色丘疹,破后流脓血。舌淡红,苔白腻,脉沉滑略数。化验检查:血红蛋白lOOg/L,红细胞380万,mm3,白细胞5600/mm3,血小板14万/mm3。

头额丘疹化脓,为阳气充盛,湿邪化热之象,应属佳兆。治法仍然,略佐清热利湿之品。拟:

何首乌15g山药15g白术15g茯苓10g苡仁30g连翘15g菌陈10g当归10g十剂

五诊:身体恢复如昔,面色红润,神焕肌腴,除腰脊微困之外。余无不适,已能稍事农作。化验检查:血红蛋白120g/L,红细胞435万/mm3,白细胞7000/mm3,血小板15万/mm3。为巩固疗效,原法再进:

何首乌15g 生地15g 山药15g 当归6g 黄芪30g白术15g茯苓10g

治疗中,由于病情稳步好转,故大法不变,仅随症加减一二。四月后,末梢血象全部正常。先后就诊23次,服药97剂,于1983年6月2日骨髓穿刺检查,呈正常骨髓象,遂停药。五年后随访,健康无恙。

血小板减少性紫癜

案一:血热证

张某,男,16岁,学生。1984年5月1日病流行性腮腺炎,肿痛消退之翌日,光头烈日下锄禾,中午鼻衄如泉,塞堵鼻腔则血从口溢,数时不止,致面色苍白,头昏欲仆。

到公社医院就医,内服、外用,尽施其技,至晚鼻衄始止。

翌日晨曦,血出依旧,且发现四肢肌肤紫斑甚多,片片如花,始进城就医。化验室报告血小板4,5万/mm3,诊断为血小板减少性紫癜。住院后,纱布填充鼻腔压迫止血,口服强的松30mg,并静脉滴注强的松龙,鼻血迅速得止。然激素减量,鼻血复出,激素加量,出血又止。虑其不能根治,出院求服中药。患者水牛背,满月脸,面部丘疹密布,色赤如朱,口咽干燥,鼻腔灼痛,善饥纳多,思饮思冷,大便不干。舌质红,中心无苔,脉象滑数。诊腹,无压痛。

观其脉症,知为邪热人营,逼血妄行。火性炎上,络脉损伤,故衄于鼻。今出血已多,阴分亏损。治当益阴抑阳,清热凉血。虽诸多症状由强的松引起,然仍需继续服用,不可骤停。拟犀角地黄汤加减:

生地60g赤芍10g丹皮10g地骨皮30g连翘15g银花15g山药15g 白薇10g石膏30g三剂

二诊:衄血未见,鼻腔疼痛减轻,仍口燥咽干,脉舌同前,嘱减强的松5mg,守方五剂。

三诊:红汗久别,鼻腔疼痛不再,口咽干燥亦止,检验血小板9万/mm3,再减强的松5mg,原方五剂。

四诊:已无自觉症状,朱疹渐淡渐少,血小板上升至ll万/mm3,再减强的松5mg,守方续服。

患者自用药后,症状逐渐好转,血小板一直在14万mm3左右,激素停后亦未见反跳。共服药33剂,一年后随访,体健如常。

案二:阳虚血热证

肌衄者,即今之紫癜病也。患儿贾某,6岁。自去冬起,鼻常出血,皮肤稍微碰触,青紫久久不退。今年4月复增便前腹痛,始就诊于山西省人民医院,经检查,血小板万/mm3,凝血时间15分钟,诊断为原发性血小板减少性紫癜。用激素等药物治疗,初有好转,继而复发,改求中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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